“唐少将多虑了。”
“离婚报告已归档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“景然的事我有责任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唐舒念。”
“过去的事，别让我恶心第二遍。”
我切断通讯，将她号码列入屏蔽。
林晚栀坐在对面批阅文件。
“心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发现，提她的名字都浪费生命。”
林晚栀唇角微扬，继续翻动页签。
我随林晚栀回国述职那天，正赶上军科系统年度峰会。
三个月，唐家的核心项目被林系截走大半，唐舒念不得不亲自来斡旋。
她带着顾沉舟入场时，我正和林晚栀站在二楼观礼台，听秘书汇报季度成果。
唐舒念在抬头看见我的瞬间，脚步顿了顿。
顾沉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，脸色白了白，又强挤出笑：
“时樾哥居然回来了？在境外待不惯吧，人都憔悴了。”
唐舒念甩开他的手，几步冲上楼梯。
“时樾，我就知道你会回来——”
“我接你回家。”
“家？”
我将文件递给秘书。
“唐少将记错了，我的编制在境外研究所。”
她伸手要拉我，被林晚栀侧身挡住。
“唐少将，注意场合。”
唐老将军端着茶盏从人群里挤过来，满脸堆笑：
“林顾问亲临指导，荣幸之至！”
“江时樾这小子从前在唐家就笨手笨脚，没给您惹麻烦吧？”
我尚未开口，林晚栀已接过话头。
不知是否错觉，我竟听出她话音里一丝冷意。
“麻烦？江总工上个月刚突破三项技术封锁。”
“他团队一周的成果，够唐氏研究院追三年。”
四周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唐老将军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总……总工？”
我从档案袋取出证件，递到唐舒念眼前。
“联合研究所技术总工，江时樾。”
“唐少将，往后工作往来请按流程。”
她盯着证件上烫金的衔级，手指连着声音一起发颤。
顾沉舟失声叫道：
“什么总工……不过是林顾问手下的……”
“顾沉舟同志。”
林晚栀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通报。
“你泄露军事数据给合作方的事，证据今早已移交军事法庭。”
全场死寂。
唐舒念猛地转头看向顾沉舟，眼底血红。
我转身要走，唐老将军扑过来想拦，被警卫挡住。
他隔着人墙喊：
“江时樾！你看在景然的份上——”
“别叫我儿子名字。”
“你们唐家，不配。”
林晚栀揽住我往通道走。
身后传来唐舒念嘶哑的喊声：
“时樾——”
我脚步未停。
她踉跄追了两步：
“我查了通讯记录！”
“那天下午四点，景然抽搐时……你给我拨了七通紧急呼叫。”
“我没接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安全门合拢，隔绝了唐舒念破碎的声音。
我靠在金属墙壁上，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林晚栀按下专属电梯，低头看我：
“这次心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唇角微扬。
电梯直达地下车库。
防弹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与景然有七分相似的小脸。
男孩趴在窗边，朝我张开手臂：
“爸爸！你终于回来了——”
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以为出现了幻觉。
林晚栀轻轻推了我一把。
“介绍一下，我儿子，林景然。”
“三岁，上周刚接回国。”
她俯身在我耳边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
“亲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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